再见!艰辛的同志感情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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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艰辛的同志感情路

晚上，圈内的几个朋友打电话邀我出去吃火锅。席间，我们聊起了很多网事。
　　其实，自从结婚后，我已经很少接触圈内人。现在上网，主要为了写文章和发文章，我喜欢躲在电脑后面写作，写自己的故事，也写别人的故事。上网聊天已经很少，有上网时，打开QQ，我就隐身，不是不想聊天了，而是觉得一个人很累，也不知和对方聊些什么。聊天，再也找不到最初的兴奋感，没有激情的聊天，淡淡的就像白开水，一句简单的问候后，怎么也找不到可说的话，与其双方尴尬和沉默不言，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上网有三年的时间了，三年，短暂却又漫长，三年来发生的点点滴滴至今记忆犹新，仿佛就发生在昨天，爱过，被爱过，伤害过，被伤害过。网事如烟，烟如往事。
　　　　　　　　　　　　　　　　　
　　（1）
　　网络的虚幻刚开始上网时就知道了，但我还是情不自禁的喜欢上聊天。天南地北的人通过网络都可以凑在一起聊天。因为陌生，所以倾诉，我觉得特别好。找一个陌生人说说心里话，让内心的积郁一扫而空，心情就会豁然开朗。2000年的那个夏天，是我第一次上网。那段时间，我一下班回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完没了的上网，就连上班也记挂着前一天聊过的网友，仿佛着了魔。
　　第一次进入“爱白”聊天室是阿明要离开龙岩的前一个星期。那天进入聊天室很偶然，聊天室里很热闹，什么“野外激情”、“红颜知己”、“男上加男”、“阳光少年”等，大家七嘴八舌的问候、争论，聊得天花乱坠。我是以“匆匆过客”为妮称进入聊天室的。没想到没人理我，或许只是匆匆过客吧，他们觉得没必要理睬。扫兴加上沮丧，心情糟透了。看到别人在网上口味横飞、打情骂俏的，心里莫明的升起一股无名火。于是，退出后，我就以“请你抚摸我”为妮称再次杀入。也许大家都喜欢刺激的、有挑逗性的妮称吧，一进入，就有很多网友找我聊天。不约而同的是，他们的第一句话均是：你好！我可以抚摸你吗？看着一行行跳闪出来的文字，我在网络后面笑得前俯后仰，一不小心，打碎了桌子上的茶杯，害得阿明把我破口臭骂：“瞧你那骚样！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哪个骚男人让你高兴成这个样子？你看，撒了一地的淫水。”（阿明是《去年夏天》中的主人公。《去年夏天》讲述了我和他之间的一段短暂的感情生活。我买电脑是为了他，他教会了我上网，当然，我的性取向和他无关。我们一起生活了四个月，他学习结束后就去了北海。这里就不再多说。）“你快过来看呀！很好玩！他们想抚摸我，好逗！”眉飞色舞的我大声喧哗。阿明凑过一看，抱着我，笑得前俯后仰。“你呀！骚气逢勃。怎么说你呢？你这坏东西，就爱搞这些名堂。也不正经的学一点东西。好好的一个男人怎么爱搞这些东东。”阿明笑着说。听着阿明的话，我狂热的心尤如泼上了一盆冰冷的水，心情在一瞬间完全转变，于是冷冷的说：“我又不是你。你可是大学生，我呢？算什么？”看到我生气的神形，阿明尴尬地望着我，轻声说：“小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阿明，我不是生你的气。你知道的，我是这种人，我喜欢和他们聊天。他们和我一样，你不一样，你不会明白我的心情。知道么？我希望自己也和你一样，可是……”我神形惨淡，落寞地说。“对不起！我没想伤害你的。”阿明红着脸，吱唔着说。“没事的，也没关系。不是因为你，我只为自己悲哀。”我淡淡的说，然后呆呆地坐在电脑前，望着一行行闪烁的文字，索然无味。
　　上床后，躺在床上，望着斑驳的天花板，想着阿明的话，我思绪如潮，久久不能入睡。“小宇，对不起！刚才我的话让你不高兴了。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好么？”阿明抱着我，在我耳畔轻轻地说。我拍拍阿明的脸，强颜说：“阿明，没事的，我真的没怪你。我们不一样，你都是为我好。我知道。”“小宇。你不生气了，好么？我们还会在一起的，对不对？你不会不要我这个弟弟的，是不是？”阿明抱歉地说。“我不生气。我怎么会舍得不要你呢？可是你很快就要回北海了。离开我，你会过得很好的。认识你，我很高兴，拥有过你，是我的幸福。但你该明白，你不是我生命中的唯一。虽然我是你生命中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可你不是我生命中的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你只是我生命的过客，我不知道，我还要经历多少人，多少事？认识我，你后悔么？”“不后悔！我会记得你的。你是我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我不会再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我喜欢的是女人。”阿明肯定地说。“为什么接受我？因为友谊还是因为好奇，或者说是不想伤害我？”我问。“都有。第一次你动我时，我知道，当时心里很乱。但我确实怕伤害你，所以假装睡着了，不哼声。我想看看你到底还会做些什么。”阿明调皮地说。“哦，这样，那不是搭上了你的身子？感觉好么？”我笑着问。“大哥，不说了。你又笑话我。”阿明把头枕在我的手臂上，用手轻轻地抚摸我的脸。“阿明，知道么？我现在很喜欢和网友聊天。那是一番新奇的世界，和他们聊天的感觉很好。也许是因为陌生的缘故吧，什么都可以说。”我任由阿明抚摸，轻声地说。“那我呢？和我聊天的感觉不好么？”阿明有点醋意。“不是的，他们是我的同类，可能是同病相连吧，大家聊天很投机。我想，如果有机会，我想见见他们，看看他们长得什么样子。可惜龙岩的网友我一个都不认识。好遗憾！阿明，你说，去见网友会危险么？”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一般不会吧！我以前只见过女网友，没出过什么事，都是学生，好相处。知道么？我的网友好多，各地方的都有，不过，我只喜欢新疆的那个女孩。我以前告诉过你的。我喜欢她……”一说起新疆女孩，阿明就滔滔不绝，越讲越兴奋。
听着阿明讲述他的新疆女孩，我的心里怅然若失，酸酸的，有种被人遗弃的感觉。那个新疆女孩真幸福，她的网络情缘被阿明珍视着，就像一块珍宝。
　　说着，说着，我们慢慢的都进入了梦乡。在梦中，阿明不见了，我孤独地寻找着，寻找着，寻找那属于我自己的珍宝……
　　　　　　　　　　　　　　　　　
　　（2）
　　一个星期后的晚上，阿明离开了龙岩，踏上了去北海的列车。望着渐渐远去的列车，我的心一片零乱，一种强烈的失落感紧紧地包围着我，我仿佛在大森林中迷路的孩子，怎么也找不到回家的路。我不知道，当阿明背起行囊，踏上远去的列车时，他迎风伫立的目光是否有过片刻的犹豫？他还会记得我么？
　　站在午夜孤独的站台，站在习习的凉风中，我觉得好冷，好冷。满天星斗，满天愁情，满天忧厌。昏黄的路灯挥撒着淡淡的清辉，站台上，满地银辉，满地落寞，满地冷寂。远处，不知哪个方向隐隐传来吕方缠绵，悱恻的歌声“有没有一种爱，能让你不伤怀……有没有一段情，能让你不绝望……”这是我和阿明最喜欢唱的一首歌，不知道以后是否还会一起再唱起它。
　　阿明走后，我更疯狂的迷上了上网，常常是通宵达旦的聊天。那时，我好想遇见龙岩的网友，好想和他们见面，好想和他们倾心交谈。也许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越想遇见龙岩的网友却愈是遇不到。倒是常和厦门，泉州，福州的网友聊，还有很多外省的网友。
　　第一个打电话给我的是一个厦门的网友。记得当时接到他的电话时，我兴奋得不知所措，声音发抖，吱吱唔唔的不知说什么。我不知道别人第一次接到网友电话时是何心态，是否和我一张紧张却又快乐？那是一次失败的交流，匆匆几分钟他就把电话挂了，对方可能还以为遇见了一个讲话结巴的人。后来，他没有再打电话给我。开始时，心里有点失落，老是惦记着他。几天后，我想开了，无缘的人，怎么会在一起呢？我又信心十足的把电话号码告诉沈阳的一个网友。那是一个中年人，说话很和气，他说他是老师，在沈阳什么中学教语文。其实他干什么我一点都不在乎，离得那么远，我只想听听他的声音，和他说说话。他告诉了我很多以前未知的事情，什么419，什么BF，什么MB，还有什么1069，所有的一切对我而言都那么新鲜，那么刺激。再上网时，我就不会是什么都不懂的“菜鸟”，有时，我甚至还会告诉那些新上网的网友。沈阳的中年网友后来还时常打电话给我，我也喜欢接他的电话，他知道的东西很多，走过的地方也很多，是个有涵养也有见识的人，和他聊天是种享受。他说话时，声音绵绵的，带着种浓厚的东北口腔，很好听，很有磁性。久而久之，不知怎么的，我们就失去了联系，上网也没再遇见。不知是因为我后来聊天的网友越来越多而冷淡他的缘故还是他已经找到了他的BF而忘记了我。
　　无论怎么样，我都很感谢他，他的电话给我带来了很多快乐，陪伴我度过了好几个孤独的漫漫长夜，让我了解了GAY圈的一些事情，知道怎么去和别人相处，知道怎么尊重别人也尊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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