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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把我唱给你听

作者：伽百列的原罪

　　“我到了，你在哪？”
　　这是他们四年后的第一次相遇。
　　
　　五年前，他对TA说要离开这里去另外一个城市，TA愣在那里，半天不说话，默默中，大滴的泪水滑落下来，哽咽中，问他，那我怎么办？
　　他看着TA，心里内疚，但嘴里能说的，只能是，对不起……
　　
　　四年前，他出差回到这个城市，约TA出来，说，我在那里发展不错，你跟我去吧……
　　TA淡淡地笑，然后摇头，对不起。
　　在回去的车上，他告诉自己，这一份感情，该是画上句号的时候。
　　
　　三年的时间过去，他的事业越做越顺，又重新杀回这个城市，偶尔，看TA上线，彼此有问好，但，其他的，基本无言。
　　
　　这是一年的最后一天，他没觉得这一日与其他日有何不同，一样在处理工作间忙忙碌碌中渡过。
　　这时，TA的头像在线上亮起，发来一句话：新年好。
　　他回复：新年好。
　　你现在在哪里？TA问。
　　他说了自己的地点，TA说，我们大概有二十分钟的距离。
　　二十分钟，在一些地方可能是城市的两角，但在这个城市里，几乎可算得上一个屋檐下的亲近。
　　他不知道说什么是适合的，心也一下子从工作上逃开，整个人看着电脑，陷入漫长的凝滞。
　　或者TA也感觉到，沉默很久后，发来一句：有时间我去看你吧……我想去超市买点东西，家里奶没有了。
　　他看着这句话，随即发了一句过去：我比你大，该我去看你才是……你爱喝什么牌子奶？我去买……当新年礼物。
　　尽管看不到脸，但他在TA发来的句子中看到TA的脸在笑：哪里有人送奶当新年礼物的？
　　尽管TA看不到，但他的脸上还是有点讪讪地，于是回复说，那我请你吃饭吧……
　　于是，约好了见面的地点。
　　出门的时候，他发现风很大，但是，他竟然一点都没觉得有多冷。
　　
　　“我到了，你在哪？”
　　还没等到话讲完，他就看到TA已经站到了自己的面前。
　　四年不见，面孔一如从前，但身形已经从当年青涩变成充满魅力的青年。TA对着他笑，一瞬间，他有眩晕的感觉。在呼啸的北风中，他感觉自己的心犹如昂首的风筝，在蓝天下，拉出一个漂亮的弧线。
　　走吧，先回家吧。TA说。
　　他着TA，TA走得很快，快到他跟随TA的脚步有点吃力。
　　
　　进TA住的小区时，他陡然发现这个地方自己曾经来过，一个好朋友也是住在这里。并且，太巧合的是，他们明天还有约，一群人越好在这个朋友家开一个新年的聚会。就是说，这里，他明天还要再来一次。
　　他告诉TA，TA对着他狡黠地笑，说，你认识的人真不少，连我们小区的G都认识。
　　他一下子有点局促，慌忙解释……却感觉越解释越解释不清楚。
　　好在，TA没有再追下去。
　　到家了，TA站在门口，对着他说。
　　
　　到了TA的房子，一进门，就感觉很温暖。
　　嗯，你这暖气很好……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脱了外衣，没话找话。
　　TA 给他倒水，然后分坐沙发的两隅，互相微笑。
　　他告诉TA他这几年经过的事情，说到有趣处，彼此哈哈大笑。
　　
　　嗯……我们出去吃，还是在家里做？TA问。不过……在家做，也要出去买菜，家里什么都没有了……我这几天都是吃的面条，呵呵。TA说，有点不好意思：我太懒了，每次就打一大碗卤，就够吃几顿面了……
　　他看着TA说话，他的脸上还是挂着微笑，但是心里却开始有点心疼，当下有了决定，说，还是在家做吧，我做给你吃，我们出去买菜。
　　
　　他们顶着大风来到小区边的菜铺子，他才发现，这几年过去，TA似乎对吃没点进展，很多蔬菜都还是不认识，更别提怎么做了。于是，他动手挑选了一些，只是花了几块钱，但是，一起并肩回去的时刻，他看着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在一起，感觉恍惚成了一家人。
　　
　　洗菜，切菜，他在橱房里忙碌着，TA傻乎乎地站在厨房门口，笑。
　　他让TA回去看电视，TA笑着答应，出去，没一分钟，又回来，站在厨房门口傻笑。
　　他伸出胳膊，TA帮着将袖子卷起来，彼此配合默契，恍若当年。
　　
　　哎呀，你朋友怎么也不好好照顾你，就让你成天吃面啊……他还是没话找话地口吻说，……他想验证一下心里安定点。
　　哦……他很忙的……很少到我这里来。TA还是站在门口，若无其事很自然地说。
　　只是，他心里怔了一下，手一抖，锋利的菜刀差点切到指尖。
　　你……有朋友？他愣在那里。
　　有的……只是，他很忙，有时候，一个月都见不到一次。TA低着头，开始帮他洗木耳。几片干皱的木耳在水盆里，很快就泡发成黑乎乎的一大片。
　　他佯装洗菜，用冷冰的水让自己的思绪冷静下来。心里有点悻悻然，但……还是好好地安定做菜吧。
　　
　　他认真地开始做菜，而TA也乖乖地回到客厅里。
　　只是他每做好一个菜，TA就心有灵犀地出现，端了出去。
　　两个人，四个菜。
　　他突然想起来某个心理医生说过，面对面是看似亲近但其实是非常遥远的坐法，真正相爱的两个人会自然地选择成直角坐。他将直角的两个椅子拉开，自己坐了下来。但TA从厨房盛饭出来，很自然地……坐到了他的对面。
　　TA将每样菜都尝了一口，笑，还是你做的菜，好吃。
　　他心里计算，自己多久没好好做过菜了？
　　
　　吃完，他做在沙发上看电视，TA收拾。然后，从厨房出来，递给他一个杯子。
　　他接过来，是一杯咖啡。
　　他有点激动，说，你还记得我吃饭完了要喝杯咖啡？
　　TA站在他的背后，说，家里也没其他喝的了……他没看到TA的脸。
　　
　　他喝着咖啡，TA坐在另一侧沙发上，两个人看着电视，偶尔就电视一些内容，说一些八卦的闲话。
　　他看看时间，说，我该走了……
　　TA看看一眼，说，你回去不也是一个人？再坐坐吧……
　　他其实也没有真要立即走的意思，于是再坐坐。
　　
　　再坐到十点，他再次告辞。
　　TA看了下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刚好电视上出现了一个很特别的节目，于是，两个人的视线又被吸引过去。
　　他当自己没说要走。
　　
　　十二点，电视上的人在欢呼倒计时，他对TA说，新年好，新年快乐……他们互相击掌以示庆贺，肌肤相亲的刹那，他心中腾起一团火。
　　TA说，你明天不是还要过来么？今晚就在这将就一夜吧……
　　他看着TA，好。
　　
　　他和TA并排躺在床上，说着一些闲话，然后，TA关灯，他说，我们睡觉吧。
　　漆黑的夜里，他不知道TA有没有睡着，想说点什么，但……终究选择无言。
　　
　　夜里，他被热醒了，感觉胸口都是细密密的汗，然后，他发现自己的手，正抓着TA的手。
　　这是多年前他们的习惯。
　　TA习惯抓着他的手入睡，只是，此刻，他，是在抓着TA的手。
　　他不敢动，胳膊僵持在那里很久，久到有点酸痛。他试探着放开TA的手，想翻身到另一侧，蓦然TA说话：我都刚要睡踏实，你的手就把我弄醒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索性就开玩笑地问，我是不是很讨人嫌？
　　TA说，嗯，还好，一般般讨人嫌。
　　他笑，并在笑的冲动下，一把将TA搂在怀里，一如当年。
　　TA在他的怀抱里，有点点战栗，但，没有说话。
　　他轻轻吻着TA的耳垂，TA的脸颊，TA没有反对，但始终没有说话。
　　在他热情高涨时，他突然想到了点什么，整个人立即泄了气下来。松开了他，长长叹了口气。
　　TA翻了身，面朝外睡去。
　　他也翻了身，面朝墙睡去。
　　
　　再醒来，他发现自己又将TA拥抱在怀里。几时做的呢？他不知道。而窗外，满目的阳光灿烂。
　　而TA眼皮在细微地跳动也泄露出TA早已醒来的秘密。
　　但他们就这样拥抱着，四肢纠缠，一如从前，仿佛没有明天。
　　他的手慢慢地在TA细滑的脊背上慢慢抚摸，顺着脊椎的曲线，一路下探，两个人的身体也开始都有了剧烈的变化。
　　忍不住，他揭掉被子，扯掉彼此身上的束缚，开始给TA热情的口爱。TA还是紧紧闭着双眼，开始想克制，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呻吟。
　　尽管五年的肌肤分别，但他还记得TA身上所有的敏感，唇舌滑过，春色无边。
　　最终，TA达到癫狂的顶点，将满满的玉液全数爆发在他的舌根处。然后，睁开眼睛，看着他，似乎有千般言语，但……
　　
　　TA起来，站在窗口的阳光下，看着窗外遥远的地方，肌肤被上午灿烂的阳光照射出一圈金色的光晕。
　　他也起来，站在TA的身后，将身体紧贴着TA，一只胳膊环抱着TA的腰，另一只手，刚好放在他饱满的胸肌上。四年不见，TA健身愈发有型，而他，黯然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沧桑中年。
　　彼此都没说话，就将赤裸的身体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中，肌肤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空隙。
　　累了，一转身，彼此换成拥抱姿势。
　　TA的眼睛始终是闭着的，他默默地吻他的额头，呢喃地在TA的耳边说：我想和你在一起……我要我们在一起……
　　
　　TA听到，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用牙齿轻咬着下唇，良久，推开他，说，穿衣服吧，你不是还要去你朋友们那？
　　他进洗手间洗漱，而TA已经将昨晚的剩菜热了出来，两个人又面对面坐在那里吃早午饭。
　　他很想问，自己以后是不是可以常来，但，话到嘴边始终没有说出来。
　　他在心中突然很心疼很心疼TA，他开始后怕，怕自己一时的激动，给TA会带来很多的烦恼。
　　
　　他们一起出门，他去他朋友们那，而TA要去买昨天就没有了的牛奶。
　　关上门的刹那，在公共走廊里他飞快地抱起TA的腰，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
　　这是当年每次TA离开他时他给TA的动作，只是现在，换成他离开TA的家。
　　
　　外面的北风依旧很大，在超市门口分别时，他觉得自己有点冷，一种失落后的寂寞深深地缠绕在他的身上，他看着TA远去的背影，心中一片黯然神伤。
　　
　　已经是新的一年的第一天了，而他一点都不知道这一年自己的目标该是什么。
　　因为此刻，他的心中很明白，TA在他的心底已经再次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多年来经历的那么多份感情都已失败而告终，因为在心底，无意识中，一直拿TA来做为爱的参考，而TA永远只有一个，所以就算遇到再好的人，也终究不是TA。而他更明白自己当年真的好傻，为了所谓的事业所谓的理想放弃了自己最该值得珍惜的珍宝，而这一刻，明白了道理，却发现，珍宝已经在另一个人的名下。
　　他不敢去问TA他们的关系到底是怎么，漫长到一个月也难见一次面的感情到底还是不是感情，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毕竟，是自己当年，狠心地放弃了TA。
　　TA能回到他的怀抱里吗？
　　面对心中困苦的纠结，他该怎么做才能给TA最好的幸福，而不会再次伤害到TA？
　　走在通往朋友处的路上，听着耳机里青春寂寞的旋律，在清冷凄厉的北风中，不禁，他潸然泪下。
　　
　　想把我唱给你听
　　趁现在年少如花
　　花儿尽情地开吧
　　装点你的岁月我的枝桠
　　谁能够代替你呐
　　趁年轻尽情的爱吧
　　最最亲爱的人啊
　　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
　　
　　我把我唱给你听
　　把你纯真无邪的笑容给我吧
　　我们应该有快乐的
　　幸福的晴朗的时光
　　我把我唱给你听
　　用我炙热的感情感动你好吗
　　岁月是值得怀念的留恋的
　　害羞的红色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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